记者手记:在我国棉花主产区作别行将离身的内地拾花工

又是一年金秋时,在我国最主要的产棉区——新疆,天山南北“白田”似海,吐絮饱满。

新华社乌鲁木齐11月18日电冬降天山南北,我国棉花主产区新疆的采棉工作已近尾声。穿梭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北边缘的一片百亩棉田,采棉工陈喜波双手齐用,麻利地将花捋下,塞入身后的布袋,抓紧时间采摘最后一茬棉花。

30岁的陈喜波来自云南昭通,13年前开始到新疆拾花。今年9月,他和妻子王登兴,还有表嫂、舅妈等一行五人来到南疆巴楚县务工拾花。

来自云南昭通的陈喜波,13年前就开始来南疆采棉。陈喜波告诉记者,拾花的生活简单而清苦。赶在天亮前吃好早饭出门,借着晨曦,大家开始采摘。一棵棉株有10颗至14颗棉桃,矮的到脚踝,高的在大腿,腰要始终弯曲。五根手指,正对应棉桃的五瓣花。要摘得多,双手须准而快。直到棉田被夜色打黑,他们才结束十多个小时的采摘,回到借宿的当地老乡家。

拾花的生活简单而清苦。借宿在田边的老乡家,月还未落,就要在鸡鸣声中起床。一碗米饭、两盘炒菜,是一天中最丰盛的一顿饭。赶在天亮前吃好,借着晨曦的微光,陈喜波和妻子及几个亲戚来到棉田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
双手摘花,每年不变。但行业用工上的巨大变化,让陈喜波感受颇深:“以前有很多外地人来拾花,现在本地人越来越多了。”喀什地区人社局统计显示,今年由内地输入的采棉工为6219人,而本地区的采棉工为25万,其中就近就地务工21.09万人,到疆内其他地州务工3.91万人。来自内地的采棉工,不足喀什地区全部采棉用工的3%。

一棵棉株有10-14颗棉桃,矮的齐脚踝,高的到大腿。想要摘得多,必须双手齐用,腰要始终处在弯曲状态。为延长采摘时间,他们把干粮带到地头,午饭简单吃过,继续拾花。一直到夜色浓重,陈喜波和家人才披星戴月,返回住处。

而在十几年前,情况则非如此。在新疆“包地”种棉已10年的河南人王清海回忆,最初几年一到八九月份,就要从河南老家请人来采棉,虽然路途远,还要包吃住,但“老家人一来一大批,摘得快”。

三个月采摘的收入,往往能占到拾花工一年收入的一半甚至更高。正因如此,二十世纪90年代以来,每到秋季,一批又一批的内地务工者横越千里,远赴新疆拾花“淘金”。

国家统计局统计数据显示,2017年新疆棉花产量占全国的74%,棉花总产、单产、商品调拨量连续20多年位居全国首位。棉花采摘长期依靠人工,产生大量的季节性用工需求。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,新疆本地劳动力难以满足市场需求,种植大户们只好各显神通,以更高的成本,从内地请工。

近年来,随着新疆农业现代化水平的快速提升,机采棉在天山南北得到大面积推广普及,北疆80%以上的棉田已实现全程机械化,人工被大型机械取代。南疆喀什、阿克苏、巴州等地为推动农业提质增效,也开始加快土地流转,走上集约化种植和机械化采收的道路。

记者手记:在我国棉花主产区作别行将离身的内地拾花工。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,来自河南、四川、云南、甘肃等中西部农村的劳动力,每年通过铁路、公路,齐赴新疆拾花“淘金”,一度曾达60余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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